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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

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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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生,如负重远行,切忌急躁。常思坎坷,则无不足,心有奢望,宜思穷困。忍耐乃长久无事之基。愤怒是敌,骄傲害身。责己宽人,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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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北洋觉梦录――046漳洹犹觉浅  

2013-01-03 07:42: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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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洹犹觉浅

袁世凯罢官以后,灰溜溜地回到了河南。不过,他没有回到老家项城,而是在彰德一个叫洹上的地方住了下来。

洹上,许多人比较陌生,地点就是在安阳、出土殷墟甲骨的那个地方。

袁世凯之所以没回故土,自有他的原因。

其一,项城交通闭塞,像个大闷锅,信息不通畅,这对一个留心天下之变的、搞了一辈子政治的人来说,是很不爽的;而洹上这里交通便利,既有利于收集外界的信息,也可在万一情况有变时,方便进退。

其二,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才会浩浩荡荡地衣锦还乡,在落魄的时候,遇见的熟人越少越好;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袁世凯一共兄弟姐妹九个人,但只有老大袁世敦是嫡出,其他人全是庶出。袁世凯的生母刘氏是妾室的身份,在她去世时,袁世凯正是刚任直隶总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扶母灵柩回乡,准备和大哥商量,把刘氏安在袁家的祖坟正穴。在当时的民间风俗中,不是正妻是没有资格进入祖坟的。袁世敦老头也比较倔,你官儿大能怎么着,我就是不让你埋到这里,有能耐你杀了我啊。最后无奈的袁世凯只得另择新坟地下葬了生母,堂堂的天下第一督――直隶总督很没面子,连当今太后都给三分薄面,在自家兄弟这里却受到这样的对待。自此兄弟二人不再往来,后来袁世凯当了大总统时,二人也仍然是再没有任何来往。

洹上村的住宅原来是何姓的别墅,占地200亩,袁世凯买来后花重金加以改建,里面有山有水,外面修建了高大的院墙,院墙周转修了炮楼,使这里成了一座坚固的城堡。

这里面更是一座世外桃源,里面亭台轩榭,曲栏通幽。袁世凯加上一妻九妾(此时还有八人尚在)、17个儿子、15个女儿,共32个孩子,就住在这里。袁世凯先生不但特别能战斗,还特别能生!

外人看着豪华气派的城堡,其实,却掩盖不了主人的孤寂落寞。

乍赋归来句,林栖旧雨存。

卅年醒尘梦,半亩辟荒园。

雕倦青云路,鱼浮绿水源。

漳洹犹觉浅,何处问江村?

这一句“漳洹犹觉浅,何处问江村?”表明了袁世凯心中不甘,伺机待起的愿望。袁世凯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狼,躲在远离尘世的一角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并随时窥探着有利的时机。在此后的两三年中,这也正是支撑袁世凯顽强生存下来的意志和信念。

刚刚入住时,袁世凯仍然是比较惶恐不安的,别说自己能不能复出,就是生命安全也是个未知数,所以他才会修建这么坚固的城堡以备不测。

这是事实,朝廷在这一时期,对袁世凯并没有完全放心,就在袁世凯从北京回河南时,摄政王特别“关心”袁世凯,命步军统领衙门派一个叫袁得亮的小军官,率一队人马“护送”和“保护”,实则监视袁世凯的一举一动;肃亲王善耆也曾派密探前往河南跟踪。其他还有一些可疑的人经常在城堡附近转悠过。

袁世凯开始时也曾躲在屋里唉声叹气,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渺茫。

不过,老袁就是老袁,只要摄政王不对他来个“硬删除”,他就有缓过这口气的机会。

人在遭遇坎坷时,要么耐心等待机会,要么慢慢老去,别无他法。权当这件事是生命中必然出现的“一劫”罢了。

区区一个袁得亮,怎是袁世凯的对手。袁世凯先攀亲(同姓袁),后用金砖砸,今天给他祝个节日快乐,明天给他家里送点儿绿色食品之类的,仅仅两个回合,就让袁得亮乖乖地成了俘虏。成功策反后的袁得亮,再向朝廷汇报的时候,对于袁世凯不利的话,就越来越少了。袁世凯想让朝廷知道什么,袁得亮就写什么情况。

“敌间之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孙子兵法·用间篇》。

这一招,不用学,老袁也会。

为了给朝廷吃颗定心丸,袁世凯充分发挥政客善于演戏的本事,大摆迷魂阵。

袁世凯把老哥袁世廉从老家接来,哥俩在船上,优哉游哉。袁世凯披个笠,持个钓竿,请摄影师给照下来,并把这张照片邮到上海《东方杂志》上刊登,以示自己不问政治、与世无争、逍遥江湖、颐养天年的意思,还在自己家的城堡里的一个花园门口题上“养寿园”三个大字。

一来二去,袁世凯的迷魂阵真的起作用了,袁得亮的假情报也使摄政王对他放松了警惕。

袁世凯这才开始逐渐活跃起来。

他在自己城堡里安上了电报房,昼夜不停的嘀嗒声中,使外界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入袁世凯的耳中,他再从中抽条出有用的信息,仔细地判断着局势的发展走向。

随后,他又出资使铁路通到了洹上村。

随着局势越来越不稳定,向袁世凯求计问策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各方面信息在这里交流互动,袁世凯在这里悄悄地形成了一个摇控外面世界的小权力中心。

尤其是北洋旧部,多数都受了摄政王载沣的小鞋穿,段祺瑞、冯国璋经常会在休假时过来汇报情况,许多老友逢年过节也到袁这里来拜会。

就连立宪派的代表人物张謇也来这里拜会袁世凯了。张謇于袁世凯亦师亦友的关系,两人在朝鲜时交情比较深,但由于袁世凯的年轻血气盛,导致二人绝交多年。这次张謇来拜会,袁世凯恭敬地相迎,执手相谈,对立宪一事有更深刻的认识。张謇非常高兴。

野老胸中负兵甲,钓翁眼底小王侯。

袁世凯知道,离他出山的日子不远了。

只是,年轻的摄政王居然对这一切完全不了解,袁得亮送上的情报,都是关于袁世凯如何归隐山林、坐钩垂钓、养鸡养鸭、打情骂俏之类的八卦消息。

《孙子兵法》没学精,怨不得别人。

就在摄政王加速改革、袁世凯伺机而动、局势越来越微妙的时候,一个名叫孙文的广东人隆重登场,给清末乱哄哄的政局又狠狠地搅上了几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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