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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

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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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生,如负重远行,切忌急躁。常思坎坷,则无不足,心有奢望,宜思穷困。忍耐乃长久无事之基。愤怒是敌,骄傲害身。责己宽人,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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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北洋觉梦录――151国体论战(2)  

2013-10-21 06:27:14|  分类: 北洋觉梦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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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体论战(2

在《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这篇长文公开发表之前,袁世凯已经获得确切消息了。赶紧派人携带20万元,要封梁启超的口,他太怕梁启超的这枝笔了,革命党人曾经在背后骂过梁先生为“文妖”,可见其文的魔力。他的文字要是贴到对手的脑门子上,比驱鬼符的威力还大,弄不好就打得对手形神俱散。可是,别说你是2万、20万,就是200万给他,他也微微一笑,绝对不抽。

梁先生比较会搞,老袁给他钱想封口,他一面婉言谢绝――你对咱以礼,咱也不撕破脸皮,一面把文稿抄了一份给袁世凯详细过目。有能耐你组织人马来和我对骂呀?

袁世凯一看梁先生这么倔,干脆来硬的吓唬:君亡命已十余年,此种况味饱尝,何苦自讨苦吃?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在晚清时候就开始亡命江湖,东奔西躲,这种滋味,你是不是还要尝尝啊?还要继续当通缉犯啊?

梁说:我虽然是亡命天涯的人,但有钱难买我乐意,我宁要自由,也不要受这政治的污浊。

有的时候,你别不服气,我们不得不竖大拇指,别管历史上怎么骂老袁专政,但他还是有一定民主风范的。一般的领导要是想封文人的口,多数是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形成独立的群体来个肉体硬删除,不是进监狱,就是进地狱。但老袁没有这样对待梁启超,他没有用权力直接对舆论动手,也算是他有一定胸怀吧。

有人说,这是因为怕梁先生影响太大,这句话听着好像是对,但实际情况也不算对,中国人讲究枪打出头鸟,把影响大的清除掉,使下面的人群龙无道,不攻自乱,是再正常不过的套路了。这要是想杀人,什么办法都会有,不会一棵树上吊死:制造个车祸撞你,弄一群粉丝咬你,把你骗到船上弄沉你,派几个美女弄出绯闻埋汰你,或者来点儿更狠的,像马克·吐温竞选州长那样,派一群着街头拉客的青楼女子带着一群肤色不同、口音不同、长的奇形怪状的小孩子扑上前管你叫爸爸……这些都可能带来恶劣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梁先生没听官方的摆弄,自己在江湖上大摇大摆地晃,在报纸上大鸣大放地写,还活得有滋有味的。

杨度和梁启超是属于百年一遇的怪才,他们的文字功夫是超级棒,妙笔生花,天花乱坠,差不多就是形容他们这种文字魔力的。他们二人在报纸上的论战,把袁世凯要恢复君主立宪、想当皇帝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坐镇东南的冯国璋有点儿沉不住气了,这是不是真的呀?老领导真的要搞家天下,自己出来当皇帝?不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得问问去。

冯国璋和袁世凯的关系,与段祺瑞和袁世凯的关系差不多,他们俩同是老袁的心腹爱将,左膀右臂;老袁的干女儿嫁给了段祺瑞,而老袁有个家庭女教师、其关系和义女差不多,嫁给了冯国璋。这也是老袁监视心腹大将所费的心机。

这位家庭女教师叫周砥(号道如),是天津女师附属女子高小的教师,年近40尚未嫁人,在袁家甚得人和。二次革命前后,冯国璋的元配夫人去世,老袁便把这位才女说合给了冯国璋。民国31月,袁世凯派三姨太亲自送周女士南下,到南京时,冯待以最隆重的礼仪,鸣炮21响以示欢迎。袁家的孩子们管这位女教师叫“姐”,因此也管冯国璋叫“姐夫”,亲热的不得了。

由于袁世凯组建模范团,诓走了段祺瑞,北洋系的老人与袁世凯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非常尴尬的隔阂和冷漠,彼此不敢讲真话。1915622日,冯国璋从南京赶到北京,一连谒袁三次,大家都希望凭老冯与老袁的关系,加之刚和周女士完婚不久,应该能摸清真实情况。

冯、袁每次会见的时候,都在袁家以共进午餐的形式进行。老冯直接问起外面传言说大总统要当皇帝的事,老袁非常严肃地说:华甫,你我是自己人,难道你不明了我的心事?我绝无皇帝思想,袁家没有活过60岁的男人,我今年58,就做皇帝能有几年?且今天总统的权力和责任,跟皇帝有什么两样?一个人想当皇帝,无非为了子孙,因为总统不能世袭,而皇帝却可传子传孙。拿我来说,老大有残疾,老二是以名士自居,三儿子不达时务,其余都很幼小,岂能付以国事?历史上帝王之家的下场总没好结果,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冯国璋趁机插进一句话:总统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可是万一时势逼着,黄袍加身的时候,想必也不好推掉吧?

袁好像很生气地说:我决不会干这种傻事。我有一个儿子在伦敦读书,我已叫他在那儿置了点产业,如果再有人迫我,我就出国到伦敦,再不问国事了。

冯国璋放心了,离开袁家之后,他见了一些人,说明了老头子的真实想法。并且大家认为,大概是有人想做开国元勋,才要鼓动老头子当皇帝吧,相信老头子英明一世,不会做出傻事的。

在冯国璋摸情况前后的这段时期,南通状元张謇也过来了,他非常动情地劝袁世凯应该做中国的华盛顿,不要做上断头台的法国路易十六。不厌其烦、唾沫星子乱冒地说了两个多小时,他大概非常了解老袁的抱负,也明白他的心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嘛。不过老袁就是不承认自己有称帝之心。

梁启超也给袁世凯写了一封长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要使自己成为开辟中国新纪元的英雄,不要做旧奸雄之局面。

其他人包括财政总长周学熙(他是袁的亲戚)等也十分关切筹安会的事。老袁一例否认。

此时的袁世凯,经历了民国成立后这四年政坛的风雨坎坷,目睹了国家一盘散沙的局面,尤其是处理外交过程中元首的无奈和无力,他认定了美国的民主共和制是民国大乱的根源,认定了符合中国国情的还得是君主制,尤其是千年小弟小日本实行君宪后的强大,都使袁世凯的决心已定,一定要走君宪制。

经济学家马寅初曾将蒋介石的脑袋比作电灯泡,里面是真空,外面的东西进不去。此时,袁世凯的脑袋也是这样了,他认定的逻辑便是:要想中国富强,报日本的一箭之仇,必须用权威凝聚力量,这便需要帝王般的铁腕权力,而不是民主式的分散权力,这就必须改共和为君主立宪。

因此,任何人的劝告都无法扭转老袁在历史和现实中总结的经验与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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