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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

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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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北洋觉梦录――224南北战争序幕  

2014-11-21 06:41:03|  分类: 北洋觉梦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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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战争序幕

在南北战争打响之前,还有一段序幕需要交代一下。

后袁世凯时代,中国政局重新洗牌。经过府院之争和张勋复辟,段祺瑞的权力终于巩固下来。接下来段祺瑞要做的,就是实现他“江湖一哥”的愿望――武力统一中国。

此时段祺瑞政府武力讨伐的对象,主要是护国讨袁之后那西南六省的势力。当然这里面还有孙中山领导的著名的护法运动。

所谓西南六省,是护国讨袁时的云南、四川、贵州、广东、广西和湖南。这是北洋军的势力所不达的地方。自从护国战争后,这六省便和北京政府对立。而这六省又分成两个区域,滇、川、黔是一个区域,由唐继尧控制,两广在桂系陆荣廷控制之下,湖南也受之影响较深。

南方几省虽然反对北洋系,但他们内部却也动荡不安。广东和四川尤其如此。

天下将乱,蜀地先不安。其实四川这里一直也没安定下来。

前文有述,四川是护国讨袁时的主战场。讨袁结束后,四川的地盘上存在着川军、滇军和黔军这三足鼎力的三股力量。

四川督军罗佩金,云南省澄江县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曾任云南民政长,有勇有谋,护国军入川的时候,罗是蔡锷护国第一军的总参谋长。罗既然有这么多战功,又任了四川省长,当然是把自己视为四川的老大。

四川省长戴戡,贵州省贵定县人,当年与蔡锷关系近。护国战争时期说动贵州刘显世独立,又被唐继尧任命为护国军右翼总司令,也是屡立战功。当时蔡锷对他有评价:“能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略地千里,迭复名城,致令强虏胆丧,逆贼心摧。功在国家,名垂不朽。”戴戡有战功,有兵权,又当省长,自然让罗佩金心里非常不爽。

所以,本是滇军领导人的罗佩金担任了四川督军,本是黔军领导人的戴戡担任了四川省长,这种客强欺主的局面,让川军刘存厚心里更加不爽。客军压了川军的地头蛇,刘存厚又得段祺瑞的支持,主、客两军便矛盾重重,这让四川这里就像一座随时可喷的火山一样。

这时,四川地面上,这三股力量共计有七个师三个混成旅,川军占了五个师,两个混成旅;滇军占两个师;黔军只有一个混成旅。

经过护国战争一役,西南几省都穷的叮当响了,记得蔡锷和陈较量时,那支军队就已经吃不上了。现在有这么多吃饷的丘八,四川的开支根本就不够。

黎元洪当总统时,开始全国裁军,四川这里也不例外。

然而,罗佩金和戴戡这两个外来的长官,对这些兵,虽然觉得养不起,但又舍不得一下子裁掉,怎么办呢?

段祺瑞看出了门道,派人与罗和戴商量,可以把留在四川地界的滇、黔两军一律改编为“中央军”,由段祺瑞控制下的陆军部统率,人还是你的人,军费由中央负担,防守区域不变。

罗和戴一看,不错啊,养自己的人,吃别人的粮,可以接受,这简直比偷情还爽。

但刘存厚和川军大为不满。如果这样的话,那滇黔不是相当于被北洋军收编,以后北洋军是不是可以直接伸手到四川了?

罗佩金和刘存厚,都以为段祺瑞是支持自己的,可他们哪知道段祺瑞是在制造矛盾、利用矛盾,让他们互相牵制,再分而治之呢?

罗佩金想把刘存厚调开,免得他天天打小报告,什么给滇军薪饷多了、给川军薪饷少了之类的事,什么兵工厂都让滇军控制了之类的事。因此罗佩金密请段祺瑞,希望把刘存厚调到北京,给个虚职。然后,他就可以派心腹接手川军。

可是,段祺瑞怎么能这么傻,让滇军一家独大,那还能控制吗?

于是,段祺瑞开始玩两手策略。一面答应罗佩金要把刘存厚调到北京,一面却把罗的秘密计划通知了刘,挑拨川军和滇军打架;一面赞成罗收编川军,一面指使川军反抗罗的整军计划。段祺瑞希望造成川军和滇军公开冲突,然后北洋军就可以开入四川“调解”,坐收渔翁之利――这一招,也是蒋介石后来对付各军阀的办法。

段祺瑞告诉罗佩金,我完全赞成你的意见,你可以派人去接管川军了,去吧,去吧。这个罗佩金,乐颠颠儿地派刘云峰接替刘存厚为川军第二师师长。刘云峰也是乐颠颠儿地来了,可是那边段祺瑞早就把火给点着了。

川军告诉刘云峰,谁敢来,我就剁了谁。我们的剁椒鱼头和剁椒凤爪正缺主材料呢。

刘云峰不用想,他脑袋运转还是正常的,俺还是保吃饭的家伙要紧。

段祺瑞对罗佩金说,你看他刘存厚怎么这样?那你再琢磨琢磨,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罗佩金思考一下,又生一计,他下令裁撤第一军所属的第一混成旅。旅长刘成勋表示完全服从,举双手赞成,然后把手伸了过来,你把欠的饷先给发了,我们就撤。

罗佩金哪有这么多钱啊?罢了,这条计也不行了。

川军兄弟们一看,你罗佩金是想借裁军之名,把我们川军给肢解了呀。你一个外来户,在我们四川地盘上还敢这么猖狂,以为我们蜀中无人乎?

这样,川军五个师的师长联合起来,联名通电反对罗佩金的裁军计划,这下子,问题可就越闹越大了。

罗佩金也不能示弱啊,我想裁军的时候,都遇到这么大阻力,你几个掌兵的再来集体反对我,那我这个督军还怎么当?在四川,到底是你师长说了算?还是我督军说了算?

罗佩金决定先捡一个软柿子捏捏,让他们知道挑战督军的代价。

191745,罗佩金派滇军突然包围实力比较弱的、川军第四师驻成都的两个团,在没给发饷的情况下,强令其缴械解散!

然而,罗佩金想错了。他的行为,恰恰适得其反。川军人人自危,集体反抗,虽然罗佩金宣布这个第四师驻省城以外的各团不变动,但已经挽回不了川军的心了。

418,在成都的川军第一军和滇军兵戎相见,架炮开轰了。一时之间,子弹乱飞,唾沫星子乱飞,舆论战和阵地战都打的非常激烈。云南说川军“争权叛变”,川军说滇军“侵略邻封”。

段祺瑞制造矛盾的目的终于达到,皖系插手四川的机会终于来临。

420,段祺瑞责备罗佩金,你身为一省督军,处理问题这么简单,居然架炮互轰,结果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你没法在这里再干下去了,众怒难犯。四川督军一职由省长戴戡暂行兼代。

段祺瑞一面派自己的小舅子吴光新由宜昌带兵到四川平乱,一面下了几道任职令兼调令,命罗佩金为超威将军,调京任职;刘存厚为崇威将军;刘云峰为四川陆军第二师师长。

罗被剥夺了兵权,但罗的亲信又接管了川军第二师,这就是既给一棒子,又给了点儿甜头。

到这里我们才明白,段祺瑞是让实力强的滇军和川军互掐,然后让实力最弱、只有一个旅的黔军领导戴戡来维护局面,最后让自己人入川接收。

423,段祺瑞派人赶到四川,严令川军和滇军停战。

24日段祺瑞接到戴戡的密电,报告称罗愿遵令卸职,但川军仍于23日炮攻督署,滇军并未还击。

段大为恼火,你刘存厚敢违抗命令,崇威将军你也别当了,免掉,听候查办。

川滇两军这才停战,撤出成都。

这样,年方40的戴戡就一身兼了督军和省长的重任。只是,对于四川来说,川人治川的目标仍没有达到,四川人从仇视罗佩金的滇军转向了仇视戴戡的黔军。而且,川军和滇军仿佛明白过来,我们打了半天,好处让你最弱的黔军捞去了,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你小子不会就是幕后的黑手兼罪魁祸首吧?

其实,西南六省是北洋军势力所达不到的地方,所以段祺瑞的命令并没有完全奏效。罗佩金和刘存厚接受了段祺瑞给的新职务,但却拒绝北上任职。两个人仍在四川一带斗,偶尔还会交火。

但这个时候,形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戴戡既然已经成为四川的最高长官,那么川、滇的交手,戴戡就要来管了。怎奈戴是既想管、实力又不济,如果不管,就是失职,一不小心,川军与黔军又交手了。

四川这天府之国,段祺瑞想控制,但别人也想呀。云南的唐继尧就非常想。

唐继尧通电指责川军的刘存厚,请你离开四川,否则我就派罗佩金进兵平乱。唐继尧也想趁着川军与黔军交手的时机,重新派滇军掌控四川,所以云南方面的军火源源不断地供应了过来。

除了唐继尧想控制四川外,戴戡其实还算是前面提到的“研究系”的人,梁启超在自己的爱徒蔡锷去世后,也想支持戴戡以控制四川。

川军和黔军打了12天后,在各方面的奔走斡旋之下,双方达成停火协议,黔军撤出成都。

梁启超大受刺激,要求段祺瑞制止川军刘存厚的叛变行为。唐继尧也趁机宣称,如果刘存厚不移师,那么唐将亲率三军,吊民伐罪。贵州刘显世也派王文华率领一支黔军入川援助戴戡。

然而不幸的是,撤出成都后的黔军,偶然间遇到了另一股川军,双方因误会而又交火,这支可怜的黔军经不起这么打,全军覆没,戴戡身亡。

段祺瑞此刻的心思,倒不是讨伐谁或惩罚谁,他的目标只有四川。8月初,段祺瑞派吴光新为四川查办使,率北洋军入川查办此事,又责成湖北督军王占元派兵接防岳州,同时下令催促罗佩金和刘存厚遵照前令迅速入京。

四川此刻的乱局,即使袁世凯在世也协调不了了。几股势力都别有用心,段祺瑞的内弟吴光新又根本没有能力,川滇黔军重新开战,把段祺瑞派来协调的人马吓得逃之夭夭。

看来,蜀中局面要想重新稳定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川人治川,否则永无休止。段祺瑞掂量再三,暂时罢了让北洋军入川的念头,同时也不让唐继尧的滇军在四川坐大,1917年底,段祺瑞任命川军将领刘存厚为四川督军。
  也就是说,政治强人袁世凯没了之后,再无任何一派可以控制得住局势,中国人便只能来个两害相权择其重了――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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