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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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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生,如负重远行,切忌急躁。常思坎坷,则无不足,心有奢望,宜思穷困。忍耐乃长久无事之基。愤怒是敌,骄傲害身。责己宽人,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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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北洋觉梦录――182袁皇帝退位(2)  

2014-02-26 06:17:25|  分类: 北洋觉梦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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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皇帝退位(2

《汉书·王莽传》中有句骂人的文明词,叫“千夫所指,无疾而死”,意思是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的,戳脊梁骨戳死的。在“观众去意已决”之后,袁世凯马上面对的就是“千夫所指”,然后便是暴病身亡。

325,作为调停人的徐世昌、段祺瑞、黎元洪分别致电南方,意图息事宁人。“公等目的已达,务望先戢干戈,共图善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有过则改,善莫大焉嘛。无耻,只不过是人类所有缺点里的一小小点。

与巨大的权力和利益比起来,无耻一下,又能如何?试问,哪位政客在政坛生涯中没有无耻过呢?就像《射雕英雄传》中裘千仞问诸位侠客:“哪一位生平没杀过人、没犯过恶行?”又如《圣经》中的一个故事:依摩西律法,法利赛人要用石头砸死一个行淫的妇人,耶稣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无人动手,四散而去。

这封电告是袁代拟代发,黎、段二人均未同意。不料护国军立即回电:一要袁退位,二要诛杨度等13人以谢天下。

326,袁的老朋友唐绍仪从上海发来一封劝退电,给袁世凯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唐绍仪说,我知道以你目前的兵力和财力,云南、贵州几省是打不过你的,不过你别忘了,你把人心失去了,人心一旦失去,一万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大概那时“马力”一词还未传入国人心中,唐先生便用了“牛力”来形容)。算了吧,我看你还是急流勇退吧。

唐绍仪先生的话,就好像马年春晚小品《扶不扶》中那句经典台词所说:“人倒了还可以扶起来,人心到了也就扶不起来了”。

作为袁世凯的几十年老朋友、民国首任内阁总理、隐退之后多年不发声音的唐绍仪先生,此时可能是对国事失望伤心已极,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先伸出了“千夫所指”的第一指,简直比一阳指还厉害,不仅自己指头厉害,后面马上还引来无数只手指呢。

伸出第二根追魂夺命指的,是老师加老友、南通状元张謇。就在徐世昌受袁世凯苦求、重新出山、协调各方面利害关系时,有信向张状元求解,张謇于是回给徐世昌一封信,力劝要袁世凯辞职。

张謇认为,袁世凯由于一招不慎,帝制一事,弄得他自己威望全无、信用全失,无威无望,何以治国?为国计,以防外国干涉;为民计,免遭生灵涂炭,袁世凯此时全退,仍不失为一个有胸怀、有气度的伟大领袖。可是如果仍然要守在总统位置上不下来,其后果将会使国事越来越糟。

其实,从情感上来说,袁世凯此时应该彻底退下来,然后按照约法规定的,由副总统接任,使国家继续发展下去,岂不美哉?――当然,这是理想状态,而这个理想却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包括今天我们大多数人的想法。

然而,如果是一个精通政治、久谙官场的人来理性地审视和判断这一事件,袁世凯此时如果退下来了,谁能真正掌握得了大局呢?黎元洪、段祺瑞、冯国璋、徐世昌、蔡锷、还是孙中山?

如果权威主义政治之下,权力棒的交接会像体育运动会那样顺畅,那该有多好?只是,那可能吗?如果真的可能,那试想一下,后来的西安事变中,把蒋介石杀了,新的国家领导者就会以全新的姿态执掌中国天下、与日寇决一死战?真的这么简单么?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萨达姆之后的伊拉克怎么就不能稳定下来呢?卡扎菲之后的利比亚怎么就不能和平安定呢?

思考政治,千万不要用小孩儿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法来思考,那样的话,你就是政治幼儿了。

然而,人是情感动物,人们总是从情感角度来理解和指责一件事,这就是现实的无奈,也是历史的无奈。

其实,袁世凯此时不退,自有他的原因。他手下十万雄兵还在,虽然有些将领离心离德,不过,这些人要想挑战袁世凯的话,那还远远不够格,袁世凯仍然有足够的力量来收拾残局,舍此,其他无人有这个魄力和能力。如果有的话,那么袁世凯死后,中国也不会立即沦为军阀混战、南北厮杀十二年、让倭寇长驱直入的状态了。

这当然是后话了。

正因为袁世凯的主力部队没有受到丝毫损伤,所以他在给南方护国军的电报中,仍然摆出他那老大的口气说话。

41袁又用黎、徐、段三人的名义向护国军提出议和条件六项:

一、滇、黔、桂三省取消独立;

二、三省治安由三省长官负责维持;

三、三省新兵一律解散;

四、三省派往战地的兵士一律撤回;

五、三省自即日起,不准与官兵交战;

六、三省各派代表一人来京筹商善后。

以上六个条件根本不是议和,简直是胜利者对战败者的条件。当然这都是袁自拟的,

同时,袁世凯想先入为主,发布谎言:蔡锷等已同意袁世凯继续当总统。

42蔡锷有回电给黎、徐、段三人说:“默察全国形势,人民心理,尚未能为项城曲谅。凛已往之玄黄乍变,虑来日之翻云覆雨,已失之人心难复,既堕之威信难挽。若项城本悲天悯人之怀,为洁身引退之计,国人轸念前劳,感怀大德,馨香崇拜,岩有涯量!”这个回电语气虽然相当缓和,但也嗅出软中硬、柔中刚的味道了。

果不其然,4月中旬,护国军回答黎、徐、段三人,针对议和条款,针锋相对地另提六条:

一、袁退位后贷其一死,但须逐出国外;

二、诛帝制祸首杨度等十三人以谢天下;

三、大典筹备费及用兵费六千万,应查抄袁及帝制祸首十三人的财产赔偿之;

四、袁子孙三世应剥夺公权;

五、依照民元《约法》,推举黎副总统继任大总统;

六、除国务员外,文武官吏均照旧供职,但关于军队驻地,须接受护国军都督的指令。

与此同时,另一根重量级人物的手指头也伸了过来,那就是冯国璋发话了。虽然他的两封电报没有明着逼袁退位,但却是牢骚满腹,并劝袁世凯认清形势,把握时局。“默察国民心理,怨诽尤多,语以和平,殊难餍望。实缘威信既隳,人心已涣,纵挟万钧之力,难为驷马之追,保存地位,良非易易,若察时度理,已无术挽回,毋宁敝屣尊荣,亟筹自全之策,庶几令闻可复,危险无虞。”

冯国璋希望袁世凯赶紧退位让贤,而其心所思,应该就是“舍我其谁”,段祺瑞已经没有兵权了,国内实力最强的,自然就是自己,那么问鼎总统宝座,应该占有巨大优势。

对于别人的通电,袁世凯可以置之不理,可对于冯国璋的,就不仅不能不理,而且还要耐心地解释了。只是,袁世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来个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来打太极:如果你有办法。那么赶紧详细地给我讲出来,我好采纳之。

袁世凯不愧是老牌运动员,眼看着冯国璋一脚把球踢过来,他眼睛都没眨就给踢回去了。我就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和勇气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可把冯国璋逼急了,不过他一方面是顾及旧情,一方面也仍然是惧怕老领导的虎威,不敢直接索要一把手的宝座,那样自己就成了没良心的人了,在北洋系面前也不好立足。426日,他在致徐世昌、王世珍、段祺瑞这“三元老”的电报中,比前两封电文更直接分析了当前时局,婉转地说,现在民心已失,大势已去,即使冯国璋一人完全拥护中央,其他各省也不会有人响应了,大总统孤立无援,后果不堪设想,请你们三人务必把这层意思转告给大总统……

冯国璋没说出来的话其实是:老大,你不要逼我,真的把我逼到一定程度,你看我敢不敢走那条路,还不如双方都体面点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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