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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

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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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北洋觉梦录--409与狼共舞  

2016-11-28 06:41:15|  分类: 北洋觉梦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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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狼共舞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张作霖败得很惨,他宣布东北闭关自治,卧薪尝胆。日本人找到了张作霖,你让我们修路,我们为你提供资金和你需要的帮助。

张作霖知道,如果不付出,自己也休想得到别的利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眼下自己正需要各种支持,尤其是日本的支持,于是就和日本人达成了妥协。

在张作霖的通融下,1923年,四郑铁路延长线郑家屯到洮南的一段铁路(16公里)建成并通车。

自然,张作霖也如愿以偿地从日本这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经济支持和政治支持。

张作霖从日本这里得到了资金,当然是为了打仗,统一东北,瞄准中原。

我们知道,沙俄当初在中国东北修了中东铁路,横贯了东北,呈“丁”字形,形成了东北交通的大动脉。日俄战争后,日本控制了这条主干线的南段,苏联控制了北段。也就是说,东北的大动脉早就被苏联和日本牢牢地控制在手掌心了。这条大动脉,像条大吸血管子,不仅要把东北吸干,还要控制东北的神经。

但是,张作霖的脑子可不傻,眼睛也不空,他早就发现了铁路交通的重要性,为了摆脱日本和苏联的控制,张作霖开始集中人力、物力、财力,自建铁路,建中国人自己的铁路。

张作霖为什么要自建铁路呢?既然后台老板是日本,租用日本控制的南满铁路或苏联控制下的中东路不就行了吗?

事情绝非如此。

在没有张作霖自己控制的铁路的时候,他要想用火车运奉军,不仅要向日本当场交付运费,还要面临着以下更加苛刻的条件和让人难以忍受的耻辱:

一、奉军在日本驻奉天总领事和关东军司令部批准之后才能乘车。必须临时解除一切武装,qiang支dan药另行托运。关东军和铁路守备队有权监督。

二、奉军的军事物资,必须得到关东军司令部批准才给运输。

三、日本方面随时可以拒绝张作霖的奉军运输。

所以,张作霖鉴于外国资本控制东北铁路有损于自己的统治地位,决心自建铁路摆脱日本控制。(王贵忠:《张作霖与东北铁路》,见《辽宁文史资料》第一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26页。以下关于张作霖修筑东北铁路事,尤其是一些具体数据,主要都引自于此书此文,供读者浏览思考,以便今人领略张作霖为东北铁路建设所作的努力)

张作霖想另起炉灶,其面临的困难可能远远超出我们想像的。就像下围棋,人家不仅抢先手布好了局,主要点线由大长龙全控制了,张作霖,你怎么突围?

19214月,张作霖开始修建从锦州到朝阳的锦朝铁路。

19219月,张作霖用京奉铁路资金修建了一条运煤的路。辽宁黑山西北有个八道濠煤矿,这是张作霖个人投资开办的煤矿。为了把煤运出来供应京奉路,张作霖用了京奉铁路的路局资金与技术,修了从八道濠煤矿到打虎山的虎濠铁路,长28公里。

要修铁路,可是个费钱的活,张作霖的来钱道都是日本提供吗?不是的。除了东北的税收之外,京奉铁路的收入也是一个重要的来源。

所谓京奉路,是东北第一条铁路,起源于李鸿章修建的山海关内外铁路,又名京奉铁路。1894年甲午战争之前,京奉路修到了辽宁绥中的中后所(65公里)。后来,其干线不断延伸,终至沈阳北站。

京奉路最初归北京交通部管,其收入非常可观,1918年的时候收入就突破2000万元大关,纯利润就有1398万元。扣除偿还英国的债务之外,每年盈余1000余万元。因为当时直系控制了北京,所以这些钱多数用于直系军饷,另有30%拨给其他军阀。

可是张作霖每年的军费也达2000万元,全靠东北的税收支撑。眼见着火车一开,财源滚滚,张作霖就开始打起了京奉路的主意。19221月,张作霖扣留了京奉路款42万元,很快引来了第一次直奉战争。

第一次直奉战争的结果是张作霖大败,于是他宣布东三省自治,干脆就把京奉路山海关以东的路段,也就是在东北地区的路段全部置于自己控制之下。火车一响,黄金万两,这钱来的就快了,像印钞机一样,张作霖修建铁路、建东北大学以及奉军的军饷更就有了资本。

张作霖真正尝到了铁路的甜头。

1922年下半年,张作霖组织人马制定了修建铁路的东干线和西干线计划。也就是运用本国的资金和技术力量,修建自奉天省城(沈阳)至吉林省城(吉林市)的东干线,同省办铁路连接一起;用京奉铁路等国有铁路修建打虎山经通辽至齐齐哈尔的西干线,把北京政府借日本资本修筑的四洮铁路也纳入了西干线。同时支持商民自建铁路。(参见《辽宁文史资料》第一辑,第125页。)

19245月,张作霖设立了东三省交通委员会,作为东北交通事务的最高决策与执行机构。这个交通委员会不仅大力规划和支持自建国有铁路支线事业,取代北京交通部对东北交通的监督管理权,还在中苏共管的中东路事务中,“取得了中国方面应有的一切权利”。(参见《辽宁文史资料》第一辑,第126页。)

第二次直奉战争,张作霖胜了,奉军占领天津后,京奉铁路的关内段也全被张作霖控制了。老张任命常荫槐为京奉铁路局局长。在常荫槐的整顿下,1926年京奉路的收入为2300万元,1927年京奉路收入达到3472万元,纯利润在2000万元以上。

1925年起,张作霖修铁路就不再借用外国资本了,全力注重自建自营。(参见《辽宁文史资料》第一辑,第123页。)

在张作霖修筑的东北铁路中,打通铁路(从辽宁打虎山到内蒙古通辽)是他的大手笔,全长251.7公里。这条路实际上从1921年张作霖修虎濠铁路的时候就悄悄动工了,一直修到1927年,才全线贯通。

你以为张作霖只会修个28公里的虎濠铁路吗?才不是哩。当别人还当笑话看虎濠铁路的时候,张作霖的眼睛已经顺着铁轨就无限放远了。这儿修一段儿,那修儿一块儿,既像过家家,又像玩积木,但当把这拼图连起来后,那就不得了了。

在修路的过程中,张作霖为了对付日本的纠缠和阻挠,他让京奉铁路局“请示”北京交通部要修打通铁路,北京交通部一看张作霖这么尊敬自己,当即发布公报,我们北京政府要修打通铁路。

有了尚方宝剑,张作霖鼓励大家撒开膀子开始把铁路迅速延长,日本人一下子就急了。

19268月,日本外务大臣币原喜重郎训令驻奉天总领事吉田茂(此人在战后也成为日本首相)找到张作霖,阻止这条铁路延长线。

日本人为啥急了呢?因为,从地图上一看,这条铁路行经的路线,实际上与日本控制的南满铁路是平行线,虽然二者相隔百里,但是,从辽宁奔内蒙,南北横贯过来,运啥也不耽误。

老张还打算把打通铁路贯通到齐齐哈尔,这样就为摆脱苏联中东路的动脉控制做好准备。

192699日,当吉田茂找到张作霖,质问打通铁路计划时,张作霖来个暗修栈道,明渡陈仓,他对吉田茂说,净瞎扯,我哪有钱修那么远的路?我在地图上看看还行。

吉田茂迷迷糊糊地被张作霖送走了,回去后挨了日本当局一顿骂。917日,吉田茂冒着火又找到张作霖,代表日本政府对张作霖抗议,称你修的打通路就是与日本南满铁路的“平行竞争之路”,你张作霖违背中日条约,良心大大地坏了,“实帝国政府(日本)所预想不及之事”,我们大日本帝国“不能默视”。(《辽宁文史资料》第128页。)

你说这也怪,中国人总是管那小鬼子的国度叫“小日本儿”,不仅加了个“小”,还多了个“儿”,多亲热呀。可这小日本儿总是管自己叫“大日本”,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真是缺啥喊啥呀。

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头发,有人反问:“那和尚全都聪明绝顶了”?答曰:“那是自作聪明”。

所以呀,自认为大的,是自大,或者叫自大狂,不成其为大也。

张作霖一看,干嘛呀,消消气,消消火,气大伤身。你回去多喝点儿水。我来给你们政府以正式答复。

张作霖是一边磨,一边拖时间,一边让手下人加紧施工,又磨了一个月。1027日,张作霖复照日本:“此项铁路现在并无计划敷设之事。如将来为开发奉省起见,经官府或人民提议兴修,事关内政,届时自当斟酌情形为之。贵国政府对于奉省地方事业夙抱开发之意,贵总领事必能乐于赞助,似无干预之必要也。”(《辽宁文史资料》第128页。)

张作霖对日本政府发的这个照会,还是矢口不承认,现在我们没有这个计划呀!将来要是为了开发奉天,如果人民提议修路的话,这是“内政”问题,我们会斟情考虑。而且你们日本跟袁世凯订《二十一条》时不也是说要开发东北吗?我想你们一定也乐于帮助我们修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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